AMY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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缘起缘灭(十)【少年狄芳】

那个(十)上的我要删了,毕竟这样一起看更容易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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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的京城也算风平浪静,偶尔还是有些小混混不知天高地厚的在天子脚下闹事。而狄仁杰依旧赖在尚书府蹭吃蹭喝,有几次王元芳问狄仁杰打不打算回并州,狄仁杰都用痞痞的语气回答:

“不打算。我回了并州还怎么帮你?还是说你想跟我回并州?”

而每次王元芳都觉得狄仁杰特别欠扁。久而久之,王元芳也懒得理他了,反正多两个人一起吃饭总没一个人吃饭那么无聊。

其实也不能怪狄仁杰厚脸皮,他留在尚书府的原因可是有一半是因为正事,当然了,另外一半就是因为私心了,毕竟谁也不想和心爱的人分隔两地。说起来,狄仁杰用了不少时间才确定自己爱的是王元芳。从第一次见面起,王元芳就占据了狄仁杰心中重要的位置,之后狄仁杰一直把王元芳当作兄弟和知己般对待。直到地宫那件事过后,狄仁杰醒来问的第一个问题竟不是关于李婉清而是关于王元芳时,狄仁杰才发觉自己对王元芳的感情似乎不那么简单,但他终究没有往深处想,依旧认为自己爱的是李婉清。然后就到了李婉清不辞而别前对狄仁杰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“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自己的感情,想清楚自己的心究竟在谁的身上。”

因为这句话,狄仁杰垫高枕头想了几个晚上,却始终没有想明白,只是隐约好像想到些说不清的东西。就这样一直到了那个月圆之夜,狄仁杰在屋顶吹了差不多一整夜的凉风,回想了以前五个人一起的日子,狄仁杰终于开始认为自己是喜欢王元芳的。

既然认清了自己的心,并且元芳也回来了,那狄仁杰还有理由不留在京城吗?

“元芳,不如完事后跟我一起回并州吧。”

饭桌前,狄仁杰十分自然地夹了些肉到王元芳的碗里,随后还是十分自然地说道。

“我说狄仁杰,你怎么这么想我陪你回并州?”

“对啊,为什么呢?”狄仁杰一脸疑惑地嚼着刚夹到的青菜。

“别跟我装傻!”王元芳用凌厉的眼神看了看狄仁杰。

“你猜,猜到了我就告诉你。”狄仁杰一副欠扁的表情。

“你……”王元芳一下子想不到该如何表达此刻自己的心情。

即使狄仁杰不说,王元芳也猜到一些:狄仁杰是看他在京城无依无靠,才一直想让他也回并州。虽然不知道狄仁杰是出于什么心态才这么照顾他,但不得不承认,王元芳确确实实感受到有一股暖流在自己的心里淌过。

“如果可以,完事后我和你去一次并州。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

两人对望了一眼,心照不宣。

长安城的市和坊十分繁华,正因为这样,那时候的童梦瑶才说长安的东西都比并州好。但狄仁杰并不这样认为,他觉得在长安生城的市坊虽好,但活在长安城却是件很辛苦的事。做什么,说什么都得小心翼翼,一不留神便会落得个不好的下场。

“所以王公子是会和我们回并州吗?”二宝嚼着手上多得有些过分的冰糖葫芦问狄仁杰。

“正是。”

狄仁杰现在是乐得连说话都带着微笑。心情大好的狄仁杰倒是不介意多买几串冰糖葫芦给二宝,于是就导致现在二宝的手里拿了五串冰糖葫芦。

“少爷,要吗?”二宝把手里的冰糖葫芦递向狄仁杰。

“不要。”狄仁杰看着那几串红得让人发怵的冰糖葫芦,果断地拒绝了。

走出长安城的东市,狄仁杰带着正在努力吃冰糖葫芦的二宝逛到了河边。走着,狄仁杰便看到河对岸的一个凉亭里围了十来个人。好奇心一向旺盛的狄仁杰毫不犹豫地选择去凑个热闹。

“二宝,过去那边看看。”狄仁杰指了指那个凉亭。

“哦。少爷,真的不吃吗?”二宝不死心地把手上的三串冰糖葫芦递向狄仁杰。

“不吃。”

沿着河边绕了大半个圈两人才走到河对岸。走近那个凉亭才发现原来是有个老头儿在那说书,看那十来人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,就知道不仅故事精彩,而且说得也精彩。

“……直到第四年的寒冬,我才找到他。虽然他的模样变了,但我还认得他,他还是从前和我在河边捉鱼的性格:没耐心、容易生气,却不爱记仇,还很爱笑……”

“嘿,这说的是什么书?”狄仁杰碰碰旁边的背着一筐柴的男人。

这听了一会儿,狄仁杰还真没听出这老头说的什么书,不过听着听着不像说书,倒像说自己的经历。

“这可不是说书,这老头说的是自己的故事。不过这听着听着还真有些吸引人。”

果然不是说书。狄仁杰想到,然后他认真观察了围在这里的人。这才发现妇人和儿童占了多数,只有几个男人站在这。

“……在战争要结束那会儿,我叫他和我一起回乡,虽然日子过得贫穷,但总比一个人过的好,而且我的儿子也能有个干爹了。他考虑了很久才答应和我回去。于是我们约定好胜战后一起回乡。不过呢,最后一战过后,和我回去的只是一具尸体,约定也只是约定罢了。回乡后,我便安葬好他,然后和妻儿过着清贫的日子。在我回家一年后,好不容易攒到些钱……”

“二宝,走了。”狄仁杰对听得正兴起的二宝说道。

“啊?哦。”二宝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,看了看自己手中剩下的两串冰糖葫芦,又道,“少爷,真的不要吗?”

“不要。再问我给你再买多五串!”狄仁杰果断的拒绝,再补上一句警告。

“不用不用!”二宝连忙摇头,艰难地咬了两口冰糖葫芦后,又问,“那王公子会吃吗?”

“不会。”

……

老头儿的故事还没结束,狄仁杰的人生还在继续。狄仁杰绝不会让老头儿的经历在自己身上重演。

他要的是一个能走能跳的王元芳跟自己回并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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